第A38版:城事/综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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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美“师声”坚守大山38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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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12月11日 放大 缩小 默认        

最美“师声”坚守大山38年
龙岩乡村教师陈育红,声带麻痹萎缩,仍坚持上课十多年,曾多次用身体为孩子挡住伤害,他还自筹33万,捐助家乡大学生
陈育红
陈老师将二十六万元奖励捐出,设立专项奖学金
 

N见习记者 夏雨晴/文 海都记者 黄启鹏/图

感动理由

20岁时,他将风华正茂付给大山,把孤独冷清留给自己;30岁时,他将声如洪钟付给三尺讲台,把沧桑嘶哑留给自己;40岁时,他将身强体壮付给孩子,把伤痕累累留给自己;50岁时,他将财富荣耀付给教育,将平淡清苦留给自己……他是陈育红,一个驻守偏远山区38年的乡村教师。这个大山里的园丁,平凡得就像学校后面那一岭岭沉默坚韧的石头,却用一生的心血,从山石中培养英才无数。

令公桃李满天下,何用堂前更种花。每当新春来临,那破旧的泥瓦房前的笑靥,便是他坚守下去的最大动力。

声带麻痹萎缩 忍痛上课十余年

经过十多公里过山车般的颠簸,海都记者来到龙岩市上杭县珊瑚乡珊瑚中心小学,这所乡里唯一的小学。六年一班的教室里,正传出一阵嘶哑而吃力的朗读声。“我的伯父鲁迅先生……”三尺讲台上,57岁的陈育红正“用力”地讲课,他的声音嘶哑得有些刺耳,就像粗暴地撕破一张牛皮纸,有时甚至会短暂地失声。但孩子们却说,这是珊瑚乡里最美的声音。

“19岁站上讲台教书,没想到在这里一站,就快38年了。”学生放学后,陈育红回到狭小的办公室,吞下一粒金嗓子含片,声音却并没有因为药物而显得清亮。

“珊瑚乡是特困乡,山里太偏远,年轻的老师不愿意来。”因为人手不足,陈育红除了上课,还要负责学生的日常安排、学校的设施建设等等,常常需要熬夜加班。十多年前,由于操劳过度,陈育红患上肺结核,病情反反复复。

“我想着耽误了学生不少课,一心想快点好。”于是陈育红不顾医生的嘱咐,自己偷偷增加了服药的剂量,“没想到留下后遗症,声带患上了麻痹萎缩症,害得学生上课要听这样的声音。”陈育红懊恼地摇摇头。

对于一名老师而言,声带的负荷原本就比常人要大得多,患病后,陈育红的嗓子几乎撑不完两节课,就会像针扎般地疼,但陈育红却依旧坚持着,没有落下一节课。“我口袋里随时都备着一包金嗓子含片,痛得不行就吃一片。”其实陈育红心里清楚,吃了十多年的药,早就不起多大作用了。

6道疤痕 丈量38年的守护

“小陈去年考上了一本,小张前几年办起了企业,赵某某已经当了爷爷……”细数起自己过去38年的工作,陈育红用来丈量记忆的,总是那一个个教过的“孩子”。而他的孩子们,却永远记得陈育红身上那6道特殊的疤痕。

撩起左手的袖口,一道褐色的伤疤格外夺目。陈育红说,记不清哪一年,学校安排学生上山劈柴,不料一名爬上树的学生手一滑,柴刀对着下方另一名学生直直劈去,眼看悲剧就要发生,陈育红及时伸出左手,用手腕硬生生地挡下了这一刀。

褪去已经破了洞的袜子,脚底一弯微微凸起的月牙,那是1998年的春天里留下的痕迹。留守儿童小明去池塘里抓泥鳅,失足跌落深潭。听到消息的陈育红赶到池塘边,二话不说便往里跳。池塘的底部有不少碎玻璃片,其中一片深深地扎入陈育红的脚心。

拨开额前发白的碎发,一道若隐若现的疤痕斜跨在深浅不一的皱纹中,这道疤源自1999年冬天里的火灾。那天,距离陈育红家不远的一户人家,因为孩子玩火起火,5个孩子被困在厅堂里。陈育红三次冲进火海,将5个孩子扛了出来。最后一次救人时,一根椽柱掉落,双手都抱着孩子的陈育红只能用额头直挺挺地接下。

最令陈育红无法释怀的,是小腿上的3道伤。“我对不起那几个孩子。”他说。2006年6月1日晚上10点多,风雨交加,正在办公室里加班的陈育红听见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安置着十多名孩子的一间土房子倒塌了。紧接着,是混杂着哭声的呼救声。陈育红发疯似的用手扒土,试图救出学生。突然,一面并没有完全倒下的墙体朝着陈育红压来,砸伤了他的小腿,留下了三道疤痕。“虽然救出了11名女生,但仍有学生葬身在墙下。所以每次看这些疤痕,我都会提醒自己,要把我的学生保护得更好。”

捐26万奖金 设专项奖学金

陈育红有一儿一女,如今儿子在上海工作,女儿也当了一名老师。按照规定,陈育红早就可以退休,儿子也一直想要把父亲接到上海。但陈育红选择了继续坚守,并有了建立教育基金的念头,“让更多的孩子上大学,走出大山”。

萌生这个想法时,陈育红的儿女正在上大学,担心被误会筹款用意,陈育红一直等到2008年,儿子女儿都大学毕业,才开始筹集基金。他用寒暑假,走遍乡里经济条件稍微好一些的家庭,磨破嘴皮。他还特地坐车赶到龙岩、厦门等地,寻找老乡筹款。从50元到2000元不等,几年来,陈育红已经筹得了33万元,有209名家乡的大学生从中受益。

2012年10月,他获得了“福建省第三届杰出人民教师”称号,奖励高达26万元。他用大部分奖金设立了“珊瑚中心小学希望之星”专项奖学金,有人建议以他的名字来为奖学金命名,但是陈育红却坚持用学校的名字,“我和学校早就是一体了”。

“陈老师就是我们大山里的园丁,我希望长大后能成为和他一样的人。”六年一班的陈雨芳这样告诉记者。

“的确,伯父就是这样的一个人,他为自己想得少,为别人想得多。”稚嫩而清脆的读书声从教室里飘出,这句课文的结尾,也仿佛在总结着陈育红大半辈子的人生。

 
 
 
   
   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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