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海都记者 李帅/文 包华/图
海都讯 每次看到母亲翁碧英的老照片，71岁的陈福生都会五味杂陈。父亲中年病逝时，最小的妹妹才三个月大。为了养育他们五兄妹，母亲不管刮风下雨，每天都挑着担子沿街卖菜。如今，母亲已去世27年了，清明又近了，想起母亲，他不禁热泪盈眶。
挑担沿街卖菜 孤母养育五子女
陈福生说，因为家里穷，母亲留下的照片非常少，除了一张年轻时的证件照，另一张就是1986年和孩子在金山寺的合影了。
母亲1925年出生，一辈子都住在盖山镇首山村。陈福生9岁时，当木匠的父亲病逝，留下妻子和五个孩子。为了养活一家六口人，母亲只好去卖菜。当年，长乐等地的菜农会用船把蔬果运到台江码头，批发给福州菜贩。母亲就每天去批发些菜，然后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卖，早出晚归，收入依旧仅够一家糊口。餐桌上常年只有腌菜、咸橄榄，有时米不够吃，只能吃地瓜，肉几乎没吃过。
这样的日子，他们过了20多年。在首山村一带，上了年纪的人无不称赞和佩服翁碧英的坚强，都说她用一根扁担挑起一个家。
从不向孩子诉苦再苦也要孩子读书
陈福生告诉记者，母亲虽是文盲，但她再苦再累也要让孩子读书，而子女们也不辜负母亲的期望。记忆中，母亲从没在孩子面前诉过苦，但他依旧记得母亲的几次哭泣。
陈福生还小时，有一次，母亲半夜跑到父亲的坟上痛哭，述说生活的艰辛。在山脚下听到母亲凄惨的哭声，陈福生心如刀割，邻居们拿着手电筒上山去找，苦苦劝说母亲回家。另一次，是母亲在晚年时告诉他的，说卖菜时本钱和赚的钱都被偷走了，她在路边号啕大哭，有好心人上前询问，她边哭边说自己的钱被偷，几个孩子要挨饿了，路边的好心人自发捐了一些钱给母亲。说到这里，陈福生的眼中闪动着泪花。
1989年，陈福生一家的生活终于开始好转，可母亲却永远离开了他们。他一直想写篇文章纪念母亲，却总写不好。他说，一个9岁就失去父亲的男孩，靠柔弱的母亲遮风挡雨才能成长，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母亲的担当和坚强，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心理上对母亲的依赖。清明节到了，陈福生只好在心中默念，希望辛苦了一辈子的母亲在天堂能够安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