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吴光辉
中午阳光绽放,一扫连日阴雨,懒散地享受着久违的暖日。突然手机响起,显示海南海口欧宗文先生来电,怎么一接是个女声。我顿感不妙。
“是吴先生吗?我是宗文的太太唐敏,宗文昨日凌晨突发哮喘,抢救不及,已经仙逝……”
真是怆然!
去年盛夏,我去海口,打车前往海南农垦总局,拜访慕名已久的宗文先生。几年前,就得知他是海南收藏家协会的会长,平生两大嗜好:一是音响,二是海南黄花黎。我收藏有他创办的《海南收藏》创刊号。刊上有一篇他写的文章,把海南黄花黎的惊世之美展落得美不胜收。文章还配了幅照片,那是他的居室,四周尽是各种海黄家具、摆件,以及德国进口的老式音响。我心向往之:宅在这样一个海黄辛香、音乐悠扬的环境中,何等豪享?
宗文先生个头不大,脸色黝黑发亮,如海黄中的极品油黎色泽;为人诚恳,谈吐爽快,讲起海黄,灼见真知,汩汩而出,如海黄那独特迷人的气息。几年来我所经历过的海内外多少海黄厂家、商家或玩家,把理论与实践结合到他这样高度的,能有几人?整个下午,我“如饮醇醪,不觉自醉”矣。
满室精品中,我钟情于一款明式独板小平头案。宗文先生介绍,这是他历经数年积攒材料,历时数月制作而成。色泽接近,四腿一木,毫无拼补,可以拆解。但见莹光剔透,纹理斑斓,工艺精良,造型典雅。
回榕城后,我意犹未尽。每隔三五天便电话求教海黄问题,往往一聊便是半天,依依不舍挂上电话。为表感念之情,我买了武夷山岩茶、福州橄榄快递过去。得知宗文尤爱台湾冻顶乌龙茶,我请台湾朋友帮忙,时有寄奉。
一日,宗文先生来电说,“你喜欢的那张平头案,就转让给你了。那可是我的至爱啊,‘嫁’给你,也是缘中注定。相信你定会珍惜的。”我心中抓狂,马上到银行把款给打过去了。
宗文先生即将魂归故里万宁县。我相信,有音乐和海黄作伴,宗文定不寂寞。